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存在这样一个概念,一个逃离的概念,也许是想要逃离人群,也许是想要逃离都市,或者是想要逃离内心的某种沉闷。在没有任何提前计划的情况下,我们订下了第二天早上出发明月山的行程。 古人向来会以最浪漫的诗句描写月亮,就如“山称明月好,月照遍山明。”或是“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”月亮的意象早已从一个孤独的星球变成了历史篇章中的情绪寄托,这让我想到最早的逃离者的传说,嫦娥奔月,而这也据称是她飞往月亮的地方。 11C0F7A1-2EA0-4B5C-B3F7-D915025979DD-1024x768.jpg 在到达明月山脚下的时候正值大雾,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山头,我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爬过山,要有也都是一些不过百米的小山,但站在山脚下的时候我反而没有任何的紧张情绪,仿佛只是我正准备走入一首很熟悉的诗中。随着海拔的提高,并且被雾气围绕着的时候,我感觉像是穿越到了某个平行时空,恰巧的是在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其他的人,于是整个上山的路被两人独享,路过数个大大小小的瀑布,站在月下老人的雕像面前,甚至与白鹇共行。 身处在雾气中仿佛时间停止一般,我们也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行走,偶尔会有载人的缆车从我们的头顶掠过,里面的人向我们兴奋的打招呼。随着一阵激烈向山顶的冲刺,终于抵达山顶,但我好像并没有那种征服感,而望着眼前的人们往复,就好像只是回到了尘世间一样。巧合的是,在我们抵达山顶的时候,雾气也正好散去大半,山顶的另一边有一个不算大的水库,水面映着阳光的波纹。沿着水库继续走,有一条很长的栈道,在这里可以望见远方其他山峰,以及山下的小镇,在栈道上还有一条被冰封的小瀑布。在返回的路上还有一个通往羊狮幕的小火车站,但我们因为一些时间原因没有坐,我心里想着,也许可以为下一次留作一些念想,也许可以等到下一次从武功山徒步的时候再坐。 山顶上总之没有太多令人惊喜的地方,它不像是一个给战士胜利后的奖赏,更像是鸟儿临时栖息的树枝。我们最后选择坐缆车下山,缆车的形状像马车车厢一样,虽然是不恰当引用,也许是因为曾经聊到过死亡的话题,但当时的场景让我想起Emily Dickinson的那句”The carriage held but just ourselves, and immortality.” It’s kind of romantic. 缆车缓缓下行,穿过重重雾气,耳边又开始出现人声、汽车的轰鸣声,城市的逻辑重新接管了一切。但在一天的结尾,我把手机锁在保险柜里,整个身体泡在温泉里,在水汽蒸腾的时候,整个世界仿佛又安静了下来,虽然是情人节,但来泡温泉的人也不算多,我们在温泉中聊天,在温泉中拥抱,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接吻,一切都像是我希望时间静止时刻的模样。 776C4DAF-24C3-4C92-80DE-58170743A908_1_105_c-1024x683.jpeg